半夏小說

194

關燈
194

萩原并沒有遲到太久,警視廳的高層會議結束後他便立刻前往宮野明美那裏接到了麻生醫生,随後專門挑選人少的車道以緊急任務的名義,他将車速飙到了極限。

身為特調組的負責人,他确實可以在組織相關的事情上使用特殊權限,只是需要在事後提交一份報告解釋經過即可,當然,已經熟悉了這套流程的萩原研二完全可以用真話寫出一份合格的報告,比如發現了組織成員的蹤跡前去追蹤調查事從緊急。

而麻生成實作為公安的人也可以從旁作證,兩人本就因為組織的事在明面上進行過業務交接,他在場并不奇怪。

唯一有事的不過是那輛即便性能良好也遭不住萩原如此造的黑色馬自達,只是他的主人一定會在事後對他進行一番保養,而另一位受害者顯然沒有這樣好受。

身穿便裝的麻生醫生在推開車門走下來的時候,腿有些軟,他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胸口,心髒激烈地跳動着,顯然沒有從剛才驚心動魄宛如車技表演般的刺激中走出來。

所幸作為醫生的他大概知道這種情況怎麽緩解,勉強平息後,他沒忍住看向這位自己了解不多的警界風雲人物。

在公安工作的時候他曾有一次負責了跟那位zero交接情報,當時陰差陽錯正巧趕上了對方被人追殺,自己坐在他的車上,也是這種感覺。

該說不愧是好友嗎......

不過好像還是降谷先生看上去更可靠點。

在白色聯盟的群聊裏經常水群窺屏的麻生一邊感慨着一邊推開了波本別墅的大門,伴随着驚人的巨響,一道狼狽的身影映入眼簾:

只見可靠的降谷先生此時半蹲着身子大口喘着氣,一身西裝皺皺巴巴地站在那裏,汗水浸透了他的短發,他手裏拿着一件像是被他用力扯下來的衣服,嘴角勾起一個略帶扭曲的笑。

而另一位麻生頗為熟悉的松田陣平先生此時臉上的墨鏡已經碎成了兩半,面目猙獰地伸手繼續向前,試圖将另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再扒下來一件。

兩人的到來仿佛并沒有影響什麽,對峙的場面依舊進行着,而兩人圍攻的對象,被脫掉風衣又扒掉了外套,上半身只剩一件實驗室裏帶出來的白色短袖的格拉帕面上雖然依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淺灰的眼睛帶上了些許的戒備,讓那仿佛機器般的軀殼注入了細微的活性。

在發現對方有反抗的意識時,察覺了什麽便沒有了動作的諸伏景光看了半響後,表情放松了些許,手上不知合适捧起了一杯茶喝了起來,見萩原跟麻生進來還伸手打了個招呼。

看着正直地伊達航班長不僅沒有組織,他甚至時不時催兩聲,還順手接過降谷零搶到的衣服跟風衣放在一起,又看向松田陣平,仿佛在等對方的戰利品。

總之,不知為何氣氛輕松地好像變成了一場搶衣服大賽,讓初來乍到的麻生成實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吐槽欲望。

“你們這是在玩什麽......”萩原研二開口問道,一米九開外的身高讓他站在麻生身後也能将屋內一覽無餘,此時的他一身規整的西裝配上發蠟固定住的發型,渾身散發着一股股濃濃的精英氣質,此時以手敷面,聲音帶着譴責,讓原本覺得此人不算可靠的麻生成實立刻收回成見。

所以時萩原先生更可靠嗎......

這一想法不過三秒,他便看到可靠的萩原先生潇灑地脫掉了外套一手揉亂了頭發,語氣帶着興奮道:

“怎麽不帶我一個!”

戰場迅速增加到了四人,萩原研二果斷訓選擇加入松田陣平一方。

麻生成實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看向唯二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成熟可靠的兩人:

伊達航好笑地看這一幕,跟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兩人撸起袖子也上了。

在麻生成實死掉的目光下,六人的混戰終于變成了一對五的壓制,任憑格拉帕的武力值再高此時也被全面壓制到無法反抗的模樣。

而以多欺小的其他五人絲毫沒有罪惡感,只是默契地将人再次塞到沙發上,随後看向麻生成實。

“差不多知道情況了,剩下地麻煩你了,麻生醫生。”諸伏景光主動開口道,臉上溫和的笑意終于不再仿佛面具般完美。

默契的五人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一件事,還會對這些行為進行反抗的格拉帕,并沒有到了不可挽回的被徹底洗腦的地步。

知道這點,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不再是即将斷裂的模樣。

———

清晨,別墅開出一輛車,坐在主駕駛的金發男人轉頭看向了副駕駛上沉默的格拉帕,灰紫色的眼睛裏劃過一絲探究。

顯然,對方還沒有從昨晚的情況緩過來。

昨晚在發現了格拉帕并沒有完全喪失神志後,終于放松了些許的衆人很快便正經起來,開始認真地檢查諾爾的情況。

然而在看到那繁瑣的衣服下露出的皮膚後,衆人依舊沒有忍住臉上的憤怒,握緊了雙拳。

諾爾的身體恢複速度異常這點在他們當中早已不是秘密,也因此,在看到那本該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身體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口與縫合痕跡後,六個大男人硬生生沒有說出半句話,眼圈也紅了一偏。

盡管早就會對諾爾的遭遇有些猜想,然後真正看到确确實實地證據後,仿佛魚骨卡死在喉嚨般升騰,又滲出滿腔的苦澀。

最後時麻生成實率先開口。

“西萬尼今天上午又一次跟公安聯系,明确要求他要‘格拉帕的處置權’,”說完這句話的醫生握緊了拳頭,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将腦子裏的信息說出來,卻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在開口前他無意識咬破的下唇,他忽略掉這個繼續聲音平穩地道:

“當時我們推測他對格拉帕的實驗會動些手腳,現在看來......”

他擡頭對上格拉帕那對戒備消失後再次清透到什麽都沒有的雙眼,緩緩道:“他應該确實沒有聽從命令對諾爾進行了手術,現在的狀态應該是一種更深度的催眠,但這催眠,很可能是在失憶的基礎上進行的,因此很難逆轉。”

仿佛有所察覺般,格拉帕看了過來,淺灰色的雙眼依舊都沒有,像面鏡子般映照出六人的模樣。

“但如果進行了那個徹底洗腦的手術,就是完全沒有恢複的可能了。”降谷零在旁邊補充道,半個月前他利用高層的權限替換掉了院子裏的一位仆人,随後公安迅速進行了全方面的檢查,再次确定這個結論。

“那諾爾的失憶,是西萬尼特意導致的,還是說......”萩原研二的未盡之語大家都明白。

被折磨了幾個月大腦為了保護自己,選擇忘掉那些痛苦的記憶,一種大概率會發生的情況。

別墅的條件僅能讓麻生醫生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随後便迅速采集了血液樣本跟其他人一起趁着夜色趕回了實驗室他們需要更精密的儀器來檢測具體情況。

而作為波本的安室透需要遵從命令,于第二天清晨帶着格拉帕去執行任務:

殺一個人。

根據要求,這次的行動的指揮依然是波本,殺人的工作交給格拉帕進行,跟以前兩人搭檔時的分配一樣,只是有什麽不同了。

在提前踩好點的樓下停車,金發男人沒有立刻打開車門,而是看向沉默的格拉帕,輕聲道:“格拉帕,你在這裏等着,這是命令。”

他沒打算讓格拉帕動手,尤其是在昨天發現格拉帕并沒有收到需要向BOSS或西萬尼彙報任務的特殊命令後,他便決定接下來的任務都不讓格拉帕動手。

他怎麽能忍心讓對方繼續為組織做這樣的事。

格拉帕沉默着,應該是遵循了命令。

金發男人嘴角勾起一個略帶欣慰的苦笑,他推開車門,打開後備箱,裏面是一個熟悉的吉他包,裝着槍。

他伸出手,摸了個空。

不知何時下車的格拉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到了吉他包,然後抗在肩上用一米八的大長腿向目的地飛奔而去,只留下一個停在原地懵圈的降谷零和他被風吹過空無一物的後備箱。

不能讓波本繼續殺人,這是本體的願望。

雖然格拉帕偶爾還是思考過自家本體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畢竟波本是邪惡組織的人,本體應該不喜歡才對,雖然本體也是邪惡組織的人。

但他最初每次能迅速掌握身體時,都是本體不想殺人又不希望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殺人的時候,他曾用本體的身體回過頭,對上那男人充滿他看不懂神色的臉。

還是不懂,

但無所謂,殺人這事他熟,他是為此而誕生的,當然應該他來。

于是絲毫沒有猶豫,格拉帕行動了,至于命令,這種東西重要嗎?不重要!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降谷零瞪大了雙眼,随後險些罵出來,連忙去追看不到背影的格拉帕。

這可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